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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與污穢淒苦 "with Love and Squalor"--聖性的綑縛 Losing My Religion 番外(下)

《聖性的綑縛 Losing My Religion》書藉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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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與污穢淒苦 "with Love and Squalor"
--聖性的綑縛 Losing My Religion 番外 (下)



主日彌撒進行半途,教堂地窖赫然傳來激烈的碰撞聲,起先只有靠近祭台的輔祭聽見,後來坐在前排的信眾也開始交頭接耳。

羅索神父在儀式完結前不能中斷,患者由迪洛神父和菲姆照看,安東尼相信他們的能力,卻禁不住忐忑感,一股油然而生的衝動驅使他急欲直趨地窖。終於在領聖餐中途,一連串不容忽視的咆哮聲響徹堂內,安東尼二話不說放下燭台,手抱經書奔向附魔者的牢房。

門板在無窗的地窖裡來回反彈,敲出呯呯巨響,門框逐吋鬆脫,安東尼迅速用背脊擋住房門,觸目所及的境況令他頓時失去反應。

患病被逼跪在地上,雙眼矇布,手腳同綑於背後,菲姆倒在牆角,狀似有一道無形的重力輾壓著他,迪洛神父手隔經書按住全身爬滿蛛蟲的魔人,誦經聲與野獸的哮嚎在大氣中對峙,兩者皆半步不肯退讓。

安東尼試圖前去攙扶菲姆,卻無法踏進房間半步,被磁鐵般的房門緊緊吸住。

『我要帶他一同離開人世……』
『不准命令我……!』

兩把絕非人類能夠發出的聲音源自附魔者的咽喉,牠察覺到門旁的修士,眼球左右分移,目光聚焦到身穿白袍的安東尼。

『我能看見你們那急著墮落的欲求……』
『那些表面上最潔淨的其實內裡最污褻不堪……』

「安東尼,出去。」迪洛神父厲聲喝止。

「可是菲姆受傷了--」

「我撐得住,牠想把目標轉移到你身上,趕快出去。」

菲姆勉強爬起來,扶牆走向安東尼,旋即再次被強壓倒地。

『不准走……!你也是我的牲祭……既然不信仰神,何不敬畏惡魔……?』
『淫亂的小公豬……看著我、聽我的話語、別捨棄我,你心中的那個男孩已經學會想著你小腿的觸感射精……』

迪洛神父以拉丁文唸誦禱文,捏破盛戴聖水的玻璃瓶,把血抹在附魔者臉上,使牠叫出像金屬磨擦般刺耳的哀嚎。

『……你這個齷齪的偽君子!讓他來舔你背上的傷口怎樣……?』
『擁有聖人名字的棄兒……以為幫助那對兄弟就能獲得世間的愛嗎……他們屬於彼此,而你不過是胎盤割出來的一塊贅肉……』

附魔者額上的手遽然舉高,迪洛神父將銅製十架重重捶落少年顱頂,污血伴隨驅逐惡魔的經文,牠痛苦地撕破衣服尖叫呻吟,耗盡剩餘的力量撲倒驅魔者。

惡魔附身的少年騎在神父胸前,前後廝磨胯間,扭曲蒼白瘦弱的腰肢,轉身面向安東尼,投向濃稠的慾望,以如同詛咒的魅惑聲調引誘神父。

『想要我嗎……?或是……想要他……?想要縱情穿插神造的肉身,猶如被殉死的快慰盈滿……神子所應許的天國就是這個意思……』

少年瞳中之色灩瀲變幻,雙手由鎖骨徐緩愛撫而下,安東尼無法忽視牠在慘白的皮膚上描畫的線條,指尖以淫靡的斜度滑入胯下。

『脫掉白袍,馬上給我一滴不漏地吸掉這根大而無用的雞巴裡被天主祝福過的精液……』

「安東尼,不要聽牠的話!」

迪洛神父扳倒附魔者,動用全身氣力壓制牠。被制伏的魔物迸發出殘忍的笑聲,以妖媚的姿勢扭擺腰臀,形如蛇腹般磨蹭壓在牠背上的雄性下半身。

『過來舔我的傷口……像親吻苦像的腳尖……你非常喜歡那釘在十架上的肉體,鮮活的能給你更多快感……』

「因為衪是神聖的……不是鄙俗的……」

『將愛劃分為聖潔的或污穢的……使你成為上帝那禁慾的小性奴了……』

「安東尼,別回應牠!不可以碰牠!」

『我看見那亂倫的歡愉正暗地裡使你飽受凌辱……你將在感官的綑縛中苦苦掙扎……』

「我會阻止他們……我會保護舒斯艾、西多里還有桑德羅……」

「安東尼!」

『哈哈哈,你自身難保……蛇蠍的繩縛纏上白袍底下的腳……莫大的快感逼使你在痛楚與羞恥的加持下狂亂地張腿擺腰……至死方休……』

安東尼不受控制地摔倒在惡魔面前,四肢被無形的壓力強逼貼地俯趴,嘴唇快要貼上牠的舌尖。

迪洛神父僅是掣肘附魔者的行動已費盡氣力,驅魔經文被魔物的惡言打斷,聖水已然乾涸。被惡魔看透心思的安東尼如同赤身裸體,供惡魔入侵。

「安東--」

「幹!我受夠了!」

菲姆把工具箱扔向牆壁,破掉的葯瓶散發濃酸味的煙霧,「你這天主窩囊廢要讓牠囂張跋扈到啥時候?」他匍匐爬向患者,揪住結滿血痂的頭髮扯起牠的腦袋,「你、你這傢伙不過是氨基酸、H2O、脂肪的聚合物,別給老子惹出超過人體總熱量能負苛的麻煩。」

菲姆右臀一甩,針管落地破碎。

「不受物理限制的狗屁東西就給我滾回地獄,這兒是由元素表構成的空間,不守質能定律的東西沒資格在合法公民面前耀武揚威。」

惡魔的力量變弱,迪洛神父加強禱文的語調,將惡魔逼出少年體內。牠化作一群蒼蠅,漫飛在一片狼籍的房裡,示威似地盤旋不散。羅索神父提燭趕至,群蠅才奪門而去。

安東尼堅持留下來協助菲姆,明白到那是出於愧疚的善意,迪洛神父沒有阻止他,菲姆也不忍心回絕。

「菲姆先生,你剛剛給他注射了什麼?」

「LSD。」

「欸--」

「開玩笑的,麻醉葯。」菲姆悻悻然的補了句,「怎麼我就沒帶殺蟲噴霧。」

安東尼沒法肯定到底是哪一方發揮作用。菲姆邊縫合傷口邊忿恨不已地磨牙,怖人的表情不亞於惡魔尚未脫離時的患者。

「菲姆,其實最初羅索神父說你們是來驅魔的,我還抱持半信半疑的想法。」

「最初我也不相信,事到如今已經無話可說了。」

「現在令我難以置信的是,為什麼你不相信基督也有驅魔的能力?」

「我當然沒有你以為的那種『神聖權能』,我仰賴的是靈長類智慧生物數百萬年努力累積下來的文明遺產,弔詭的是,倘若你相信上帝,那麼你也必須承認惡魔的存在,假如你是無神論者--像我,那麼一切神魔皆不存在。不同民族有各自的神明與信仰,配合其民族性的需求,繼而因應社會發展而轉化,現存幾個主流宗派就是人類政治角力的贏家,僅只如此,沒什麼神性不神性的,當然也沒什麼邪惡的。信仰的核心說穿了其實是『選擇』,這個道理與婚姻同出一轍,哪個宗教的神和戀愛對象一樣都沒有比另一位神明和戀人優秀或低劣,不過是人作出了屬於自己的『選擇』,相信自己的感受,並冠以愛情或宗教之堂皇美名,有些人奉行一夫一妻制,某些人則多P,也有乾脆不挑對像的,好比泛神論者。」

「那你怎麼解釋那些超乎常理的物理現象?」

「量子力學、心靈科學、化學元素,至少不是以宗教觀點去說服自己。在我而言,天上聖母跟外星人是同一水平的概念,不管他們是否存在,都不屬於這個空間的規律,誰想要主宰人類,請使用人類的方式作惡,不按交通指示亂闖的駕駛者活該被吊銷車牌。」菲姆語調一轉,北歐口音愈發濃重,「我也痛恨惡魔,並非緣於牠們與上帝為敵,而是因為容許這種超自然力量的存在,怎麼對得住老老實實遵守牛頓重力常數、相對論、克普勒定律的七十億人類!」

「菲姆好厲害啊。其實,上回執行驅魔儀式後,我不慎碰見了迪洛神父鞭打背脊,這件事請問你知道嗎……?」

「我跟他住在一起,怎麼可能不知道。」

「那些疤痕讓我至今無法釋懷,你是他的搭檔,難道沒有任何想法?」

「我惟一的想法就是他的背肌真不賴。」

「菲姆。」

「若你見過他抱著前兩任宗教的肖像跳華爾滋的話,就會覺得對迪洛有什麼正經的想法都是拿自己的心情開玩笑了。」

菲姆橫抱起患者,修長的手臂比它的外表看來更為有力,他們將患者轉移到教堂後的舍房。

安頓好患者後,安東尼在領聽室外面碰見迪洛神父,他還穿著司鐸祭袍。留駐村莊小教堂的神父均是年紀老邁的當地人,顯得迪洛神父更加引人注目。

「安東尼,我明天就回羅馬了,我們趁現在進去談談。」

迪洛神父煞有介事地刻意站在那兒等他,安東尼一時心跳加速,一時心臟漏跳一拍。

「你要我告解嗎?」

「要不要告解按你的意思辦,不過我看得出你有事所求。」

安東尼有氣無力地嘆息,連惡魔都看得出來的事,神父怎能有視而不見的道理呢。

「迪洛神父,菲姆說你抱著John Paul II的肖像跳華爾滋,是真的嗎?」

「唔、看在你壓根不看場合說話的純真分上,就告訴你,我對上一次是抱著現任教宗方濟的肖像跳探戈。」

隔壁凝滯了飽含想像意味的沉默,接著是空想失敗的抽氣聲。迪洛神父偷偷握了一下拳頭,自認贏過了年少修士那近乎叫人在對話中敗下陣來的天真單純而竊喜。

「我不相信天主居然容許牠這麼對待無辜的人,為何衪授權惡魔在地上搗亂?」

「惡魔明知天主賦予信德者驅逐牠的權柄,卻仍執意侵犯人類,無非是為了讓人體驗那種不可抗力的無力感,正正是你此刻的動搖。質疑、喪失信心,失去基督的庇護、潰敗,絕望、在無止境的凌虐中意志粉碎,最終向牠跪倒……」

「難道我已經著了惡魔的道?」

「你的奉獻心無比可貴,安東尼,但是還得鞏固跟天主的牽絆,因為惡魔的真正目的並非傷害人類,而是支配人類,凌駕天主。」

「支配……」

「安東尼,對付罪惡須練就鋼鐵般的意志,那正是你所缺乏的,心腸太軟使你沒法拒絕他人的請求,不論是無辜之人抑或惡魔的要求你都不懂得拒絕,還有,你的外貌過於出眾,俊美是邪惡的共犯,尤以淫念肉慾為餌食滋長,你若不慎陷於誘惑,難保不會成為惡魔的利器。」

「是我的錯……我不應該視若無睹。」

「你要告訴我困擾著你的到底是什麼事情嗎?」

「我不能說。」無助的聲音違反安東尼的意願,從乾澀的喉嚨溢出,「我怎麼能告訴你那些不堪入目的淫行……」

迪洛假裝沒聽到那短促的囈語,經過片刻思忖,他直接給安東尼提出實際建議。

「安東尼,你頭腦優秀,足以為基督的國度效勞,以修士為目標是正確的,可是你的防備心太薄弱了,任何善或惡的意念都可輕易進犯你的心靈,既然你不能抵禦它,那麼隔絕它對你是最好的選擇。你可以考慮成年後向教區申請到隱修院,我會給你寫推薦信。」

「如果你認為那兒是最適合我的地方,那就依你的指導去做吧。」

「牠絕不放過盯上的獵物,同樣地,神也從不離棄背負原罪的羔羊。安東尼,令你懷疑被惡魔附身的人結果如何?」

「你給我的卡片沒使真相顯現。迪洛神父,可否請你去幫助一個男孩?他的病拖了好幾年還沒痊癒,我不曉得是惡魔隱去了身影,或是牠確實不在他們之中。」

「很抱歉,我不能擅自接洽未經教廷調查的事主。」

「我每天都懷著恐懼,他們像惡魔的把戲一樣令我感到徹底無力,我完全不暸解使他們犯罪的誘因,這未知的不安侵蝕著我,而最令我惶恐的是,由我照顧的男孩一點一滴地流失生命,他還沒有見識到天賜的美好。」

「死亡並不可恥,畏懼死亡也不可恥。」

「我不是害怕死亡。」安東尼抓住告解室的木製隔框,「我害怕的是死亡將他們吸引過去,誘使我最珍愛的人主動走向靈柩。」

「愛慾、死亡是人類最危險又最甜美的誘惑,亦是惡魔戰無不勝的祕訣,然而我們若是以信德為盾、以神的權柄為刃,將不再屈服於牠。」

「我相信我是為神所愛的,衪把我安置於此便是證明,我沒有父母,但是聖母與天父與我常在。」

「無論我身處何地,安東尼,我祝福你。謹記,惡魔沒有命令人類的權柄,只能以誘惑使人墮落,所以你真正的敵人其實是自己的心。」

迪洛神父返回羅馬接受下一次指派。安東尼將這件事歸納為天主給他的考驗,為的是試探其信仰是否足夠堅定,以履行日後的聖職。

他如往返教堂和薩爾亙托家。跟舒斯艾約好的日子,安東尼獲准了羅索神父的許可請假。當時他未曾預想過,那晚將是自己跟他們一同共渡時光的最後機會,也是桑德羅最後一次看見哥哥們。

桑德羅的笑容裡面不帶一絲痛苦,也許只是一時的錯覺。安東尼不禁想像,倘若可使惡魔就此帶著病魔一併離去,那麼今晚他絕對不會屈服。舒斯艾和西多里的身體他早已看過不下百次了,從來沒有勾起過不該萌生的慾念。

「你好像帶來了什麼?安東尼。」

「我給桑德羅做了一個聖凱瑟琳雕像,她是病患與兒童的庇蔭。」

「你很擅長雕刻呢,可惜在這個村子裡能拿到的材料就只有老木頭。」

「木材對我來說就足夠了,」安東尼環顧四壁,熟悉的環境充斥著陌生的氣味,「房間會不會太溫暖了?」

「這個溫度剛剛好。」西多里說。

舒斯艾咯咯竊笑,安東尼不明白自己為何被取笑了,卻又隱約察覺到那是禁止觸碰的問題,欲蓋彌彰的答案被不潔的黏液層層包裹,而獲取真相的代價是玷污雙手。

「我在這兒會影響到你嗎?西多里。」

「倒不會。」西多里喃喃自語似地答道。

安東尼心想如果因為自己的存在致使西多里喚回羞恥心,遂停止倫亂淫行,重新反省自身的罪孽,那是再好不過,可是他知道事情沒那麼理想。

冬夜的西恩納略帶蒼茫,白晝被晒紅的烘磚入夜後揮發著殘存的熱量。

「呵呵,安東尼,別一副準備上絞刑台的表情。」

西多里命令舒斯艾站在被曬暖的磚塊上,兩腿拼攏,高舉雙手越過頭頂,由指頭到趾尖蹦緊得像一枝箭。素來配搭講究的衣褲被逐一剝下,似是換上一套名為赤裸的妝扮,象牙質感的皮膚緊貼在勻稱的裸體表面,肌理線條愈發鮮明而層層顯現,無機質的燈光使曝露於目光底下的陰影散發出濃重的妖魅感。

舒斯艾穆然佇立,靜待西多里用棉繩綑纏手腕,再穿過橫梁。除了平坦的腹部隨胸腔起伏,微微鼓動著光影刻畫的界線外,全身凝固於平穩的氣息中,完全沒有拒絕的意識。

他以平常慣用的慵懶口吻說話。安東尼一旦閉上眼,馬上誤以為舒斯艾像往常一樣坐在門檻上漫無邊際地侃侃而談。

「安東尼,當生活使你無能為力的時候,你有什麼辦法?」

「生活不會使我無能為力,生活是恩典。」

「嘿嘿,有時候我覺得你比桑德羅更像一個小孩。」

又不明就裡地被取笑了,安東尼赧紅了腮頰。他雖然喜歡舒斯艾的笑臉,然而此刻的它卻令人無地自容。

「別笑了啦,舒斯艾,生活有使你無能為力嗎?」

舒斯艾放鬆肩胛,垂下頭顱,本應由骨骼支撐的重量轉移至繩套上,繩子纖維因此繃緊,與脫力的手臂形成強烈對比。頸背突出的椎骨像優雅的史前生物。

「當生活使我無能為力的時候,我總是希望有什麼契機能讓自己重拾盼望,於是我從身邊開始努力挖掘,回過頭來卻驀然發現周遭竟然被自己挖得滿目蒼夷,猶如過度開墾的沃田。我也曾試圖藉著你的仁慈尋找新的光芒,回應你那琥珀色的無限溫情,後來比光明更眩目的火焰把我招攬過去,身周世事被燒成灰燼,令我意識到它們是如此經不起炙痛。那將我的身心由冰點升溫至沸騰的,就是接下來你將看到的。」

形狀優美的手臂被西多里拉伸至極限,逼出隱沒於表皮下的筋絡,像細密的蠕蟲蠢蠢欲動,交疊的手腕令人聯想到某種性暗示,挑逗著安東尼的感知。

他隔著衣布捂住聖凱瑟琳雕像,這是為了桑德羅也為了他自己,安東尼暗自在心中反復默唸聖人的話語--不管你有什麼方法誘惑我,只有一位能夠支配我。

西多里將抹過油的麻繩緊密纏繞腿部,腳踝被吊升至腰側,繩圈深深勒入大腿根部,褚紅色性器像過熟的果實,恬不知恥地半掛著紛紛掉落的汁液。

安東尼拚命掙扎才抑制住避開視線的衝動,熟悉的肉體不過是改變姿態,便化作另一種生物,宛若不知名的妖魔,在燁燁閃亮的幽光裡淫靡地蠕動,因發情而扭曲肢體。

繩末剩餘約兩米長繩子,對疊後每間三英吋扣一個繩結。安東尼看著野葡萄大小的繩結沒入舒斯艾肛內,塞到第七個的時候,舒斯艾吐出帶呻吟聲的低喘。

「唔……剛開始塞進四個便差點失神了,現在即使邊塞入繩球邊插入也沒問題,抽插的同時拉扯繩球給我的那種快感,真想讓你也嚐嚐啊……安東尼。」

「還不可以插進去,哥哥。」

西多里極其冷漠地對待舒斯艾,而又極盡柔情地擺佈他的肉體,表面上嗅不出半分情慾的氣味,僅憑他的表情絕對無法想像他的所作所為。

「你打算折磨舒斯艾多久?你就是這樣子把他殘害到連床都走下不……」

「比起稱得上折磨這個字眼的做法,現在還遠遠不及呢。」舒斯艾勉強睜開眼睛嗤笑。

「哥哥不是天生的受虐者,不會單單因為疼痛而勃起,可是適度的痛楚經過調教後也會讓他禁不住產生快感。」西多里背向安東尼說。

那麼西多里是天生的施虐者?抑或只是被惡魔附身的不幸者?

明明背向安東尼,西多里卻彷彿看透了他。舒斯艾用朦朧縹紗的眼神凝視安東尼,時而沉湎於官能醉境,時而像個清醒的觀察者。

「我也不是天生的施虐者,我想插入哥哥,像男人強佔女人那樣,弄濕充血的陰莖吸吮收縮不已的恥襞嚙咬神經集中的敏感帶舔弄光是被愛撫便發熱的乳頭突入肛穴深處使勁搖晃--」

安東尼不敢相信自己親耳聽到的話,甚至急欲摘掉受污染的耳朵。

「別說了,西多里,做給他看吧,其餘的留給安東尼自己作判斷。」

經過彷彿永恆般的煎熬後,西多里終於放開吊繩,然而解下來的繩子卻轉移到充血的性器。舒斯艾難耐地扭擺腰臀--幅度僅限於繩套許可的極小範圍,縱然萬分難受,卻欣然接受弟弟的命令--禁止高潮。

西多里將舒斯艾放倒在床上,先把左手腕與左腳踝綁在一起,接著右邊也同樣處置,他純熟地操縱棉繩,像公蛇亂舞,他沉迷其中,亦迷茫其中,彷若迷途之人竭力沿著繩路苦尋出口。

他由始至終背向安東尼,既不與之眼神交接,也不確認安東尼是否注視著他們。而正如安東尼沒有逃避視線一樣,西多里也不容許自己有所隱藏,正因為他知道安東尼的目光沒有偏離過他們,並意識著安東尼的存在,所以現在他才能無後顧之憂地以陰暗面示人。背向安東尼的身影並非隱暱形跡,而是徹底剖開遍佈軟肋的屬於陰影的另一面。

新的繩套覆蓋在綁痕上縱橫交錯,這種綁法使舒斯艾恥處畢露,不可合攏腿間遮蔽私處,更不能抽出手肘抵抗,被弟弟任意玩弄已淫亂得慘不忍睹的器官,讓他竄起陣陣狂喜,身體不住顫抖,腰部不由自主地扭動,叫聲再也壓抑不住。

「啊……嗯、啊啊……嗯……」

「哥哥叫得太色了。」

西多里把繩子捏作一團堵塞嘴巴,被唾液沾濕的繩子與零碎的呻吟聲,使舒斯艾看起來益發性感誘人。

他抱起舒斯艾的腰,眼底下發育成熟的男性肢體像怒放的銀蓮,由吻痕潤色的兩腿大張,穠麗的花冠聚攏花芯,昂揚的雄蕊恬不知恥地吐露鮮艷的色慾。舔舐般的視線慢條斯里地在哥哥身上爬行,視覺充份侵犯過哥哥之後,西多里閉上魘飽的眼目,專注於皮膚感官,毫不留情地以貫穿脊椎的狠勁打入肉樁。

舒斯艾隨即弓身痙攣高聲吟叫,仰後的頸脖間突出滾動的喉結,腿間、臀後、乳尖、腹筋、胸膛、趾頭--無一不發出無聲的鳴啼,身體每一個部位均放浪不堪地猛烈顫抖,更不顧廉恥地扭擺磨蹭。

「啊、啊嗯……啊、啊、啊……啊嗯、啊、啊啊……」

薩爾亙托兄弟在自己面前化身肉慾的俘擄,親切的臉孔扭曲變形。安東尼以為是急速律動造成的視錯覺,接著他發現原來是淚膜漫漶所致。剎那間,安東尼在西多里酷似母親的臉上看見桑德羅的五官輪廓,兩雙綠色眼珠互相重疊。兩具糾合的肉體狂亂地旋轉著悖德之舞,舒斯艾失神似地放任快感在他臉上留下妖冶的疤痕,放浪形骸的姿態取代了撩人心志的淫叫,而安東尼看到那淫褻而無比幸福的臉孔裡映出了自己的身影。

登時腦後頓痛,腦殼裡外迸發巨大耳鳴,高頻率的震盪就要憾碎他的內臟。然而安東尼卻無力停止這一切,只能目視二人無視禁忌的壁壘,刺穿自己的心靈。

事後舒斯艾癱瘓在地,大腿內側一片黏稠,西多里給他鬆綁,更換床單前將哥哥暫時放置到扶手椅上。舒斯艾疲憊而賦釋放感的眼角微微顰蹙,乏力地傾斜上半身調整坐姿,下體隨之流出滲紅的精液,鮮明的色彩令安東尼不可能不注意它。

「安東尼,怎麼你看起來好像比我更像被侵犯的那個?」孱弱而嘶啞的嗓音促狹地調笑。

「你的苦難我也感受得到……」

「如果你真的感受到我的苦難,那麼應該對我的快感亦身同感受。」

「我沒有……」安東尼沉痛地搖頭。

西多里捧著淨身盆走到椅前單膝跪下,把哥哥的右腿擱上扶手,扳開臀肉,用母指輕輕扯開肛穴,導出黏稠的濁液。

「可以了,西多里,讓我跟安東尼單獨處一會兒。」

西多里親吻右腿內側,然後拿起淨身盆離開。右腿根部靠近性器的位置留下了一個吸吮的紅印,像燙傷的疤瘌。

「那麼,安東尼,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

「在我看見的情景中只有我自己的無力最為清晰。我對你們的事一點辦法也沒有。是誰先開始的?」安東尼眉宇低垂,「雖然現在糾結這個問題也於事無補了……」

「大概,是繩子讓我們連在一起的,西多里不知從哪兒學到這樣的做法。不過,我們的感情本來就迫切期待著某種昇華,只是從前不知道方法。」

「你說過,西多里不綁著你的話就連碰你的勇氣也沒有,即使他如此對你,可是我看不見他的動作有一絲殘暴的性質,他的確不是施虐狂,為什麼你容許他這樣做?我不想這麼說,但我甚至覺得是你的順從慫恿了他。」

「你果然是最能夠理解我們的人。」舒斯艾開懷地笑了,「繩子對西多里而言就是救命草。他綑縛我,以此剝奪我的行動,令我失去反抗能力,惟有達成這些條件他才敢對我出手。所以,西多里自然會咬著那些救命繩不放,而我……則對這樣的他無法放手。」

「你們要一直糾纏下去嗎?」

「你擔心我們的事終有一天會瞞不住對不對?我倒不關心這個。你擔心的是如何立足於世間,我關心的卻是我已經對生活絲毫提不起興趣了,生活對我來說已經失去吸引力,他人的想法與世俗觀點都不成障礙,令我憂心的就只剩下桑德羅了,他還這麼小,無法分享我們的快樂。」

「舒斯艾,你該不會想對那孩子做什麼?」

「應該說,他想對我們做什麼。但我始終不希望他變成像我們這樣,至少留一個身心健全的兒子給那對可憐的父母吧。」舒斯艾用自虐的嘲諷目光瞄了一眼下半身,「安東尼,現在你可以回答我了,戰勝誘惑的方式是什麼?」

「克制慾望……誘惑就像惡魔的讒言,若是能做到克制內心的慾念,就無懼動搖。」

「你之前想說禁慾是吧?我喜歡這個答案,可是不對。人們自古認為戰勝誘惑的方式就是禁止、克制它,將它定為禁忌、不允許它發生,忌諱某些異端行為、遠離它、視之為罪惡,懲罰觸犯禁忌的人,以為主宰了禁制權就等於征服了誘惑,但這樣不過是因噎廢食的懦弱和愚蠢。事實上,誘惑只能通過超越去戰勝它,讓所有悖德的慾望回復它們自身的本位,如此一來,誘惑就溶化成舌尖上的糖漿,不再具有殺傷力。」

「可是,如此一來,你根本就沒有遠離慾望,而是與它作伴了。」

「為什麼要遠離慾望?因為你被教導要遠離它?」

「舒斯艾--我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來挽回你的盼望。」

「你見證過我的愛與污穢淒苦,那樣就夠了,我已經滿足了。西多里讓我的身心滿足,你讓我的心靈滿足。」

俊美的笑容因虛脫而更添魅力,分外性感。安東尼在那洋溢著無可比擬的幸福感的目送中離開。

西多里背靠牆壁,守在門外。

「你都聽到了?」

西多里默默點頭。

舒斯艾要弟弟離開並非有意確保對話保密,而僅僅是為了讓安東尼感覺比較自在。請他見證整個過程,其中一個潛在目的是化解安東尼對西多里的譴責態度。

安東尼踮起腳尖,伸手抱住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西多里。

「西多里……」

「一年又七十九日,你終於跟我說話了。」

「我只是不曉得該怎樣面對你。」

「我知道。」西多里沒回抱他,下巴抵在長滿柔軟金髮的頭頂,「你不會告訴任何人,也不會讓羅索神父知道,你會跟我們一起負擔這個祕密。」

「別以為把巨石壓在我頭上就能瞞天過海。」

「若我告訴你我愛舒斯艾哥哥,會令你好過一點嗎?」

「不會,那讓我更難過,因為你的罪更重了。」

「一開始我也背負著深重的罪惡感,但如今我覺得我只是抱了一具屬於我的身體。」

「說謊,西多里,你真的不擅長說謊。」

「騙不過你啊。」西多里靦腆地偏著下巴,「每次觸碰哥哥時,我都要先將他綁起來,因為被綁住了,哥哥是完全無力抵抗的,他沒有選擇的餘地只能任我擺佈,所以罪都在我手上,哥哥一點過錯也沒有。」

「你一定是打算萬一被父母發現,就說是自己強暴他。對不對?」

西多里不予回應。

舒斯艾看穿了弟弟的心思,才把他說成拉著繩子像咬著救命草一樣不放。西多里抓住繩子,舒斯艾抓住西多里,安東尼抓住舒斯艾,桑德羅抓住安東尼,各人都不肯放手,形成一個無法逃脫的帶罪之環。

「安東尼,你碰見我們那次,不也是二話不說就衝過來揍我了?想不到你居然能忍耐到最後,在哥哥決定讓你旁觀之前,是這樣說服我的,他說,你沒有洩漏我們的祕密是因為你自己也有祕密。你也許有著不可告人的一面吧,而且你比外表看起來力氣更大,揍人還蠻痛的。」

安東尼放開厚實的胸膛,在他眼中,這副高大的身軀裡面,住著一個溫柔可親的男孩,仍牽著那同樣溫柔可親的兄長之手,打開溫暖的家門歡迎他。

「這個月……教堂會做無酵餅送給來望子夜彌撒的人,平安夜前天早上我給你們捎來一些無酵餅和葡萄酒,聖誕兩日我得留在教堂幫忙,沒空來你們家,別忘了給桑德羅吃無酵餅。現在我要去看他了,請讓我在桑德羅的房間待到天亮。」

安東尼與西多里擦身而過,彼此走進對面的房間。

舒斯艾挨著椅背打盹,西多里托起他的下巴,低下頭去。

「嗯……西多里……」

舒斯艾愜意地閉下眼皮,享受熟練的唇舌愛撫。

「嗯……」

手掌承托著頭部的重量,另一隻手摸上昂起而抖動的喉結。

「嗯……剛才都沒有接吻,現在來補足嗎?」

半張開的嘴巴將下巴的形狀勾勒得賦有情色感,西多里沒有回答,他不想讓別人看見哥哥接吻之後的表情。

桑德羅在輕度發燒中熟睡,安東尼把聖凱瑟琳像立在床頭櫃上,脫掉修士袍,躺到桑德羅身旁。

凌晨時分桑德羅因房間的暖氣太強,加上身邊傳來暖暖的溫度而流汗醒了,即使看不到臉,他也絕對不會認錯安東尼的臂彎,他把臉貼著光裸的胸膛,搞不清楚自己是睡著還是醒著。

早上他瞪眼看著安東尼張開眼皮,微熹掩映的琥珀色眼珠射出第一道晨光,桑德羅理所當然地認為這份照耀自己的光芒永遠不會有熄滅的一天。

安東尼指了一下床頭櫃上的木雕,禮物不是小船,桑德羅略感失望,可是他沒有表現出任性的態度,生怕若是太孩子氣的話,會惹安東尼不高興。這些細微的舉措全被安東尼看在眼裡,這年紀的男孩還不需要學懂自我壓抑,尤其是臥病的孩童更應享有盡情撒嬌的資格。

於是他刻意輸掉手繩遊戲,作為懲罰,安東尼承諾答應桑德羅任何要求。桑德羅要求安東尼成為他真正的親人,像兄長們冠以同一個姓氏。無論安東尼如何解釋,他也不明白為什麼安東尼不能套上跟自己一樣的姓氏。

節禮日中午,舒斯艾被弟弟發現在臥房裡自縊,翌日,屍體發現者也在同一個房間裡以相同方式死亡。

西多里自殺前夜,曾告知父母哥哥把遺言交託給安東尼。連日來強忍哀慟辦理後事的他,終於在薩爾亙托夫婦的叩問中失聲痛哭。舒斯艾的遺言,無論是哪一句他都沒辦法說出口。

死亡是給所有愉悅畫上完美句號的終極快慰,已然嚐遍所有極端快感的舒斯艾,被這一股無法抵擋的誘惑捲入,而西多里的死猶如儀式一般,重現兄長的佈局。

沒有惡魔,只有超越生命能夠承受的愛慾。

安東尼驀然覺察到,自己一直以來寧可將無以解決的問題歸咎惡魔,不敢正視人心本性。既然惡魔不存在,那麼,天主會否也是人類創造出來安息生命的至高形象?安東尼的信仰心嚴重動搖,而令他深受傷害的並非天主之真確性,且是自己居然質疑自有永有的天主之存在。

相比西多里性命相付的愛,自己比惡魔更卑劣。為薩爾亙托兄弟雕刻墓園雕像的過程中,安東尼的一部分亦隨著他們的早逝死去,他以自己的生命哀悼,同意按照三兄弟母親的異教習俗挖造傀儡墓,讓質疑天主的自己與那跟舒斯艾和西多里相連的部分一同埋葬。

桑德羅的健康狀況不宜參加喪禮。薩爾亙托夫婦決定將幼子送往首都,尋求更妥善的療養。安東尼方明白過來,當生活使他無能為力的時候,那致命的無力感。惡魔毋須現身,只消悄悄滲透到分秒之間裡來,生命自行解瓦,美好的光陰分崩離析。

他最後一次踏足桑德羅的房間,在男孩額上印下祝福之吻。

是安東尼日復一日的到來令這永無止境的病魔折磨變得有意義。男孩浸淫在肌膚相觸的喜悅裡,著迷於琥珀色眼內映出的影子,像遠古的圖騰,封印在桑德羅眼裡的印象彷彿永遠不會褪色。

那時的他還未理解到安東尼的話語隱含了何等深意。

『桑德羅,我將會死亡……』



打自桑德羅稚嫩的心靈形成了自我,安東尼便是徹底從屬於自己的,比兄長父母更親暱更密不可分,多年後他才意識到當時二人幾乎是一種同性關係,他完全佔有安東尼的身心。此後成年的桑德羅要求每一個伴侶如安東尼般徹底奉獻身心,可是沒有一人能達到安東尼在他內心深處奠定的標準。他無法不將自己的男奴跟安東尼作比較,只要一想到安東尼與哥哥們不辭而別的離棄,他就難以忍受嗜虐的衝動。桑德羅的施虐天性有很大部分是被安東尼激發出來的,因此他認為安東尼有責任平息他的一切慾求,並且一絲不能容忍拒絕與抵抗。

題目:JUNE - 部落格分类:小說文學

  1. 2014/05/30(金) 22:04: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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