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se Cosmos

將宇宙染成薔薇色!

聖性的綑縛番外 with Love and Squalor

我一定是有強逼症……
前段時間修羅太久,這陣子打算竭一竭,把output寫作的時間挪來閱讀或乾脈當廢宅,幾天下來我居然覺得自己像一根快枯掉的蘆葦,結果閒hea時不小心想到聖性的番外,一口氣寫到頭昏腦脹為止……
最近在弄《花穴》內頁誤印的更換和預購,然後《聖性》的封面一直有哪兒bother到我、卻又不曉得是什麼,於是嘗著修改,一修就煎夜修到天亮……
 photo 672A547D540D-1.jpg 效果的確有順眼一點
我如果不是workaholic,可能就是writaholic……

這番外是前傳,主角小時候+兩個亂倫哥哥的往事,沒看過本篇也不礙事。
with Love and Squalor取自J. D. Salinger一短篇小說,沙林傑和愛倫是我最愛的美國小說家。
忍不住把初稿放出來害人,寫完整篇會再更新。




完稿鎖文待重貼




安東尼掏出胸前的舊懷錶,對準小禮拜室內的時鐘校正時間,現在四時剛過了七分鐘,玫瑰窗外籠罩著稀薄的午後暖陽,雖然還沒入夜,但冬日的西恩納已略帶夜暮的蒼茫。關上教堂大門的同時,他在心裡確認自己已經把羅索神父交託的工作全部完成了。

他走過葡萄圍之間的鵝卵石徑,引來倚偎在路旁曬太陽的貓的注目,今天早上才到過薩爾亙托兄弟的家,前往薩爾亙托家的泥路上仍殘留著他的腳印,在安東尼的腦海裡也殘留著那雙綠色的眼睛,剛醒來的桑德羅看見他便露出的安心神情,那個男孩是這個教區的天使,即使羅索神父不認同,桑德羅也是安東尼和兩個哥哥的天使,安東尼甚至無法想像他長大成人的模樣。

紅磚鋪砌的屋子外牆吸收了陽光,呈現暖烘烘的珊瑚色,前院種的月季從建成梯形的花叢中伸出繁茂的紅枝綠葉,大門敞開,門前擱著幾本外文小說,門檻上坐著一個穿橘色毛衣搭同色調麂皮鞋的青年,淡金色的鬈髮梳理得相當細緻,俊秀的青年眺目朝他招手。

「安東尼,你跑來的?別急,桑羅德還睡得穩穩的呢。」

「我……」安東尼張開口才發現自己微微喘著,緩了口氣又說,「我不小心走得太快了。」

舒斯艾促狹地竊笑,比安東尼年長的他擁有成年男性的輪廓,他把盛了水的杯子遞給客人。

「還不急,西多里還在作準備。」舒斯艾垂下眼皮,睫毛的陰影打在眼肚上,讓遺傳自母親的灰藍色瞳仁顯得黯淡。

「舒斯艾,你一點辦法也沒有嗎?難道你打算繼續縱容西多里……」

「我是縱容我自己。」舒斯艾隨手翻開書頁,「既有愛也有污穢淒苦--安東尼,如果是你的話,應該能夠理解的。」

「舒斯艾,不要逃避。」

「讓你這麼操心真抱歉,可是我……」舒斯艾面露苦笑,目光掠過透明的水杯,猝然唐突地抬起眼睛,「啊、我應該給你倒茶才對,熱紅茶好嗎?」

「清水就可以了,」安東尼握緊水杯,一口氣把水喝乾,「不要在屋內抽菸,那對桑德羅的健康不好。」

舒斯艾將菸盒放回去,又給客水倒滿水杯,瞥向窗外一眼之後拼攏紗簾,低頭像是側耳傾聽著來自梯間的細微聲響。安東尼望向樓梯,沒有動靜。

「我先到桑德羅的臥房去等著吧。」安東尼站起身。

「不,安東尼,再陪我一會兒,等到西多里準備好。」舒斯艾抓住他的手腕。

安東尼把另一隻手覆上舒斯艾的手背,抓住他的手掌堅定而且有力,完全看不出肉身深處的動搖,不過安東尼知道,舒斯艾內心的鬥爭從未遏止。

「再陪我一會兒,好嗎?」灰藍色的眼眸透露著誠懇。

「我當然樂意,反正我能幫得上的就只有這點事,舒斯艾,我還能為你們做什麼?」

「聽我告解。」舒斯艾給自己倒了杯紅茶,舀了兩匙白糖,卻沒喝掉一口,「西多里已經不上教堂了,我也不會再去,沒有人能聽我們告解。」

「很遺憾,見習修士沒能力擔當正式的告解,但是,如果你不嫌棄我,請讓我以朋友的身份聽你說話。」

「我愛你,安東尼。」

「我也愛你,你一直懷有我的愛。」

舒斯艾不發一言,好像那一句話和安東尼的眼神已經把他所有急需告解的罪疚感釋放了。安東尼緊緊交握著舒斯艾的手,舒斯艾把額頭貼下去,重重壓了壓交疊的手背。

「大哥,上樓吧。」西多里從梯間探出頭來。

西多里跟安東尼同年,體格比舒斯艾壯碩,魁梧的身高必須彎低脖子才能通過梯間,他也有一雙灰藍色的瞳目,頭髮凌亂,衣袖沾了污垢和塵埃,使他看起來有點傻氣。西多里沒有步近客廳,而是站在樓梯前等舒斯艾主動走過去。

「安東尼,等我們完事後,你到我的房間來好嗎?我想知道桑德羅的情況,可是,恐怕我走不動了。」

「好的,我會過去。」

他目送薩爾亙托兄弟的身影消失於樓梯轉角處,把杯子裡剩餘的溫水喝掉,獨自坐了約莫一刻鐘,然後動身去上二樓,進到桑德羅的房間。

床上的男孩已經醒了,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兩隻並排的手掌中間的紅色繩網,連期待的訪客到來也沒注意到。溫和的笑意掛上安東尼的嘴角,他站直全身,佯裝在尋索什麼人似的悄聲呼喊。

「哈姆雷特!哈姆雷特王子!」

男孩霍地仰起頭顱。

「殿下,你把那屍體怎樣打發了?」安東尼腔調一轉,演繹出另一把聲音,「攙和了泥土,我讓它回歸土裡去。」

男孩撐起上半身,屈膝跪在床上,綠色的眼珠隨著安東尼移動。

「告訴我們它在哪兒,好讓我們把它送往教堂。」安東尼驀然轉身壓低聲線,「你不要相信。」

「不要相信什麼?」男孩接下台詞。

「不要相信我能保守你們的祕密而不保守我自己的。」

語畢安東尼坐到挨著床緣的椅上,桑德羅拍了幾下小手,幾乎聽不見鼓掌聲。

他伸手貼住男孩的前額,深褪色的瀏海髮尾捲曲,輕盈地勾纏在指間。

「你真把我當作一塊海綿了,小哈姆雷特。」

「安東尼哥哥才不海綿,你是聖衣會的修士,神父走路都沒有聲音。」

「是以神父為目標的見習修士。」安東尼糾正他,「你方才那麼專注是在忙什麼呢?」

「我撿到一條繩子。」

桑德羅像海盜炫耀寶藏般高舉贓物,安東尼先是一愣,隨之錯開視線,眉頭隱隱浮出皺紋。

「你在哪兒撿到的?」

「我做夢的時候撿到的。」

「呵,」安東尼恢復笑容,「你拿它作什麼用呢?」

「我發明--呃、發現了一個遊戲。」

「能讓我參予麼?」

「那麼安東尼的手指得足夠靈活才能勝任。」

「呵呵,好像很嚴格啊。」

「難度會一步一步提升,我設計的遊戲。」稚嫩的嗓音自豪地加重語氣,「我希望你跟得上。」

「我會竭盡全力不令你失望。」

「那麼你伸出手,兩隻手。」

安東尼伸出雙手,讓男孩把繩圈套進他手裡,紅色的絹繩扣成一個方環,中間繞了一個交差。桑德羅的小指頭勾著交差兩邊,由外側從上而下翻開去,將繩圈翻到自己手上。

「接下來輪到你了。」

兩人輪流翻著手繩,繩子的圖案愈來愈複雜,桑德羅的停頓時間愈來愈長,他盯著繩圈,猶如它有種吸引人的魅力。

「先讓繩子掉下來的人算輸,翻不過去也算輸。」桑德羅自信滿滿地說。

「你的手那麼小,都能鑽到我鑽不進去的空隙,你不認為這樣不公平嗎?」

「噢,我……」桑德羅定睛忖思,「我都不許到外面去,安東尼和哥哥們卻愛上哪兒就往哪兒去,這才不公平。」

「等你身體變好,週日就一起去上禮拜堂吧,不會等很久的。」

「我要去湖邊放小船。」

「你會游泳嗎?」

「我會。」

安東尼忍俊不禁,卻不忍心拆穿男孩。

「那麼你帶我去放小船,我要帶什麼去呢?」

「一盞油燈、望遠鏡和古老的地圖,」桑德羅站在床上,激動地踏著腳,「我們穿過樹林,去找精靈住的小屋,中途要路經半獸人住的村莊,牠們有很多製作精良的弓箭。」

「你讀了舒斯艾給你的立體剪紙繪本?」

「讀了五遍,」男孩頹然坐下,像夢碎的人返回現實,「無論如何我鐵定要去放小船的。」

「你可以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等你身體變好之後。」

「要等多久?」

「不會很久的,你有我的十字架,我每天都為你祈禱,你睡前有好好禱告嗎?桑德羅。」

「我有祈禱說讓你來看我。」

「我明天、後天和大後天都會來,你要我帶什麼給你?」

「藥之外的什麼東西都好。」

「我明白了。我愛你,桑德羅。」

安東尼照料男孩妥妥當當地吃掉晚飯,用盡所有他能想到的方法說服他吞下藥水和營養丸,在微溫的額上印下嘴唇,離開前把房燈調暗。

無窗的走廊望不見天色,安東尼掏出懷錶,入夜了。他站在舒斯艾房門外,深呼吸直至肺部的空氣全部更換過,用手背輕輕敲響房門。

「是我,安東尼。」

房外無法判斷裡面有沒有動靜,安東尼耐心地站著,盡量避免去猜想房內的私事。

不久,房門打開,半身赤裸的西多里站在門旁,門框彷彿頓時縮小了。他默默地步入房內,低頭讓視線避開床鋪。西多里撿起地上和椅上的衣物,掛到衣櫃側面的枝形勾架上。

「抱歉,我想我這幾天都不能見到桑德羅了。」

「我未來三日都可以過來。」

「謝謝,拜託你了。」舒斯艾的嗓音像磨蝕了的磁帶般沙啞,「西多里,能讓我倆單獨處一會兒嗎?」

「你要做什麼?我還沒幫你清理。」

「待會兒再弄,我現在要告解呢。」舒斯艾有氣無力的笑語。

西多里不甘不願地步出房間,把上衣和外套留在衣架上,時值冬季,客廳沒開暖氣。

「舒斯艾,你好歹該整理好儀容才讓我進來。」

「能幫我個忙嗎?我動不了。」眼見安東尼離他遠遠的杵在牆角,舒斯艾嘆氣道,「過來,安東尼。」

安東尼抬起頭,舒斯艾全裸仰臥在床上,銅色的皮膚反射著啡金色光澤,流出淋漓的汗水,儼如被卸掉關節的人偶般四肢癱瘓地睜眼示意。

「幫我鬆綁。」

舒斯艾雙手仍綁在床頭兩角,安東尼解開繩結,兩隻手臂卻依舊留在原位,他拎起它們放到腰側。瞧見他不經意的舉動,舒斯艾露出奇妙的笑容,明明憑體外的痕跡就不難想像他正在承受的疼痛,以及尚未消散的高潮。

「安東尼,你像是我的兄弟,西多里反而不像我弟弟。」

「你們是親兄弟。」

「你不能原諒我們嗎?」

「我不能容忍你們。」

「但是你始終沒有洩漏我們的祕密。」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不能從桑德羅身邊奪走你們,等他恢復健康,我會向羅索神父求助的。」

「希望那一天趕快到來。」

「你也希望這種不潔的行為盡快停止,是不是?」

「我什麼時候停止也沒問題,可是西多里沒法罷手,這些繩子如果不是綁在我身上,就是綁在他脖子上。」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沉痛的氣音滑過安東尼的喉嚨。

「你們以前是好朋友。」

「現在也是,你和西多里永遠擁有我的友誼,所以我才想幫助你們。」

「你幫了我們很大忙,你待人一向如此,而且還願意聽我這種人告解。」

安東尼在床緣找了一個角落坐下,「我把兩隻耳朵都給你了。」

「哈哈,」舒斯艾愉快地笑出聲音,伸手捻揉安東尼的耳垂,「你有沒有想過,為何天主要將超出人類能夠承受的愛加諸於我們呢?我們並非因憎恨之類的醜惡感情而違背信仰,而是因為美好的感情而被信仰嫌棄啊,也許……根本就沒有神,我覺得沒有比較好,假使西多里或我哪天發了狂,犯了殺人的罪行,你就原諒他吧,歷史上以愛為名的殺戮比以恨為名的多呢,我弟弟是個懦弱的男人,不把我綁起來的話就連碰我的勇氣都沒有,我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愛他、抑或是縱容他,嗯,安東尼,桑德羅退燒了沒有?」

「還沒完全退掉,但是沒大礙。」

舒斯艾勉強撐起肩膀,「我得把暖氣打開。」

「別起來,西多里肯定已經把暖氣打開了,慢慢來,我們有的是時間。」

「我怕不多了。」

「別這樣說。」

「我快不行了。」

「讓我想辦法制止西多里……在你崩潰之前不管怎樣總要制止他的。」

「不是,安東尼,我的意思是我抵擋不住誘惑。」

「性方面的肉體誘惑……?」

「還有比那更極致的誘惑。」

「我不明白。」

「那是你無法想像的--我已經享受過世上一切快樂了,甚至比所有快樂更強烈的無可比擬的快感,接下來生活上的任何感觸都不可能帶給我一絲一毫的刺激。這樣的生活才是我真正抵受不住而令我痛苦的。」

安東尼無法言語,惟有任由對方說下去。

「比起這些,身體的痛楚實在微不足道,充其量不過是快感的催他劑,是西多里讓我們自平凡的肉身過渡到這邊來,像是揭穿了肉體的祕密,源源不絕的快感被開發出來,還有什麼值得我們去感受呢,大概就只剩下--」

「舒斯艾!」安東尼打斷他的話,「我能做什麼?我還能為你們做什麼?我什麼都願意做,為了讓你遠離那些誘惑,哪怕只是一小步。」

「安東尼……」

安東尼用破碎的聲音說,「告訴我,我能為你們做什麼?」

「那麼,請你看著我們性交,安東尼,請你見證我們的愛與污穢淒苦。」

題目:JUNE - 部落格分类:小說文學

  1. 2014/03/08(土) 06:3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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